凌晨四点半，北京天还没亮透，古力已经站在训练馆的跑步机上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黑色运动裤上，洇出深色斑点。他左手边放着第三杯冰美式，杯壁凝着水珠，咖啡液面几乎没动——不是不想喝，是手抖得连杯子都快拿不稳了。

这周他已经连续五天完成“双练”：上午两小时技术对抗，下午三小时体能拉伸加反应训练。教练组给他定制的计划表密得像高考复习时间表，连喝水都要掐秒——每45分钟一次，每次200毫升，不能多也不能少。可即便这样，他还是在昨天战术复盘会上打了个盹，头一点一点的，被队友偷偷拍下来发到群里，配文：“国乒门面，靠意志力续命。”

最狠的是他的咖啡摄入量。队医早就警告过，每天超过两杯就会影响神经恢复，但他还是悄悄让助理从外面带星巴克——不是图味道，是图那杯底沉着的冰块还能砸醒自己。有次训练中途他蹲在墙角缓气，手里攥着空杯，眼神发直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再给我十分钟……就十分钟……”结果十分钟后，人已经在球台前挥拍了，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人校准过。

普通人熬个大夜第二天就蔫了，他倒好，连轴转三天还能在深夜对着发球机练接发，眼睛红得像兔子，但落点精准度反而更高。有人问他怎么扛得住，他咧嘴一笑：“困啊，但球不能掉。”说完又灌了一口已经化成温水的冰美式，苦得皱眉，却没放下。

其实他包里常年备着两样东西：一管薄荷膏，涂太阳穴用；一包黑咖啡粉，实在买不到现成的就直接干嚼。队里新来的小队员看他这样，私下嘀咕纬来体育直播：“这哪是训练，这是修仙吧？”可没人敢说出口——毕竟人家刚在世乒赛赢下决胜局，赛后采访第一句话是：“今天咖啡喝少了，差点睡着。”

现在他又站上了台子，发球、抢攻、回摆，动作流畅得看不出疲惫。只有场边那个堆着三个空杯的垃圾桶知道，他这一整天，连打哈欠都得憋回去。你说，这强度，是不是连冰美式都救不了？